此人很懒

【维勇】【ABO】《报!胜生勇利怀二胎了!》番外《信使》(四)

我想做个好人:

*这一过渡章内容对接下来的影响还挺多的,要细心阅读哦








(四)


 


 


凌晨两点一刻,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带着一身凛冽的冷意走进了自己的家门。


只有起居室的一盏落地灯还亮着——看来勇利已经睡了。


他将外套和皮鞋留在玄关,暖气沿着指尖钻进了羊毛衫的袖口,温暖了他冻僵的皮肤。经过起居室时他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大狗窝心想,马卡钦肯定又占自己的位置了。餐桌上放着的两样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一个写着希腊文字的纸袋,散发着一股海鲜冷却后的腥甜香气,纸袋上还贴了一张纸条,勇利在那上面写道:“微波炉”并且打了三个感叹号;还有一瓶袖珍的免税店特供版伏特加,这是几个月以前维克托在机场顺手买的,他和勇利已经围绕这瓶伏特加展开了长达数月的斗智斗勇,他藏起来,隔几天勇利就找出来,然后炫耀般的附送一句他新学来的挑衅俄语(在俄罗斯只有六至八岁的男性儿童才说的那种),然后维克托再藏、隔几天勇利再找出来。


这瓶伏特加已经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游戏,勇利从没像他声称的那样,一找到就把它丢到西伯利亚去,反而大咧咧的摆在客厅里,这让维克托觉得他好像一个恶作剧的小男孩儿,在喜欢的小姑娘铅笔盒里塞了虫子又忍不住偷偷地返回现场,躲在柱子后头看她惊声尖叫,然后心满意足的嘿嘿直笑;而这瓶酒现在就在维克托手中,铝制的瓶口非常脆弱,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将它破坏,然后再次品尝那所有俄罗斯男性都心醉神迷的味道,但他只是将它拿在手里掂了掂——这个无足轻重的小酒瓶因为勇利的心思而变得弥足珍贵起来。


维克托一边阅读着勇利压在酒瓶下的挑衅字条(“捉到你了哭鼻子笨蛋”),一边笑着上了楼,在进入卧室前,他先拐进了衣帽间,并把伏特加藏进了存放勇利衬衫的抽屉里——勇利对穿衣的漫不经心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只要卧室里还能找到一身能出门的衣服,随便是什么,他就会马虎的套上,而绝不会走进衣帽间半步——这是个绝佳的藏匿地点,在维克托接下来的一系列战略计划里名列榜首。


他妥帖的藏好了伏特加,又蹲在衣帽间的地板上带着微笑把勇利留给他的挑衅字条读了几遍,满心的欢喜和令人头晕目眩的的爱意,像是古巴海滩上的热浪,一波接一波的拍打在他心头上。他把纸条叠好随手塞进某件不常穿的西装上衣口袋里——只有出席无聊且沉闷的场合它才会派上用场,在那样的时刻重温这一刻的喜悦至少能短暂的冲淡烦闷。


他在客房冲了个简单的澡,洗掉了一身的消毒水味儿,做完了这一切,维克托轻手轻脚的走进了卧室。


首先进入他视线的是黑暗中的两个亮晶晶的小点儿——马卡钦冲他哼哼了一声,左右摇着尾巴,但没有离开温暖的被窝的意思,紧接着勇利也被吵醒了,他鼻子里发出无意识的“嗯——”的声音,眼睛还紧紧地闭着,但他轻声问:“维克托?”


维克托扑进床上将他们俩抱了个满怀,马卡钦嗷嗷的叫了两声,像所有十多岁的青少年一样对它父亲的亲昵表示接受不良好,它挣扎着踩着维克托的脸跑掉了,维克托抱着勇利,将头埋进他怀里嘿嘿嘿的笑了。


他感觉到勇利在用手轻轻地梳理自己带着潮气的头发,那让他昏昏欲睡,心却跳的极快,很难想象一个已经结婚快一年的男人还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样心潮起伏,他拉过被子,将自己和勇利都盖得严严实实。


“娜塔莎……”勇利的声音很沙哑,他又忘记开加湿器了,这令他不得不停下片刻,让声带慢慢地重新被湿润了,他才又说完这句话:“严重吗?”


“不严重,”维克托回答道,开口的瞬间一个截然相反的答案曾经从他脑海里划过,那样似乎更能解释为什么他回来的这么晚,但他很快就放弃了那个想法:他不想对勇利说谎,更不希望让他深更半夜的更加难过慌张,于是他说了实话:“她摔得不重,格奥尔基还没离开体育馆,听到动静就马上赶了过去,医生给她夹板,不过我恐怕她两周之内都无法再训练了。”


勇利梳理他的头发的手顿了一顿,再度开口的时候,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自然:“那样吗……那太糟了……”


“我知道,”维克托说,他叹了口气,“我想她接下来的赛程都会被严重影响了……”


“……”勇利沉默了一会儿。“她哭了吗?”


“哭得很厉害。”维克托说,“差点因此引发呼吸综合症。”他叹了口气,轻抚着勇利胳膊上的睡衣的一个小褶子,“她太心急了,我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勇利没再说什么,他们俩静静地躺了一会儿,维克托心里盘算着该怎样将剩下的话说出口——实际上,直到十点半以前,他确实是呆在娜塔莎的病房里,看着她在睡梦中也哭湿了枕头,但那之后小姑娘的母亲赶到了,她从莫斯科连夜做飞机赶了回来,之后维克托就离开了病房。但他并没有马上离开医院,反而拜访了一位熟识的医生。


“确实有可能是厌食症,”听了维克托对勇利的症状的描述,医生回答道,“他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很多人在瓶颈期都会对自己做出莫名其妙的要求,最后把自己活生生拖垮——我跟你说吧,花滑绝对是对易胖体质者最不友好的运动。”


维克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沉默着,眉头皱的紧紧的。医生从他少年时代起就认识他了,看到他的反应却完全误会了他的意思,进而好心的规劝道:“比赛再怎么样也没有身体重要啊,维克托,如果真的是心理上的问题,你少给他一些压力或许会有帮助?”


但他接下来又说:“也有可能真的只是身体原因,我听说亚洲人的肠胃都很娇气。”他拍了拍维克托的肩膀,“搞不好是你小题大做了呢?”


维克托真希望是自己小题大做了,但事实是,有关勇利的事情,他不知道哪一件是“小题”,勇利给了他无数的惊喜,其数目已经远远超过了他认为一个人的幸运可以支付的总和,这让他时常感到畏惧,怀疑自己是否已经用完了属于一生的幸福额度,他此刻所享受的,都是透支而已。


如果勇利真的心理出现了问题,他该怎么办?平心而论,他舍不得勇利退役,勇利是他第一个学生,也将永远是他最优秀、最完美的学生,他的运动生涯某种意义上就如同维克托和勇利的孩子——以勇利自己的血肉为基底,维克托用心血浇灌和抚养的孩子,每当他看着它,不仅仅是骄傲在心底油然而生,还有许多其他的美好的感情在生长和蔓延。但如果作为基底的勇利不存在了,以上就全部都是一团空气、一堆空中楼阁、一道维克托此生都无法再碰触的伤痕了。


勇利自己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他身上出了问题,如果维克托要跟他谈这件事,那势必是一场非常艰难的谈话——他有这样的预感。


“所以,”他说道,用日语开了个头,却在中途转成了英语——这是他们俩独特的对话方式,总是三种语言混杂在一起,有时候第三人在场都未必能听得懂,“你晚饭吃了什么?”


“你吃饭了吗?”勇利和维克托的声音在空气中碰撞,彼此重叠的部分发出回音般的声响,他们俩各自一愣,笑了起来。


“我吃过了。”维克托说,“医院的咖啡厅有三明治。”


“好吃吗?”


“非常好吃。”实际上一点儿也不好吃,腌黄瓜太多、罐头牛肉又太咸,面包硬的像石头一样,但被窝太暖和,他不想让勇利在凌晨三点跳起来,就只为了给他弄东西填饱肚子。“你呢?”


勇利的呼吸停顿了片刻。


“我当然是在那家饭店吃完了才回来的。”他说,“我到家的时候马卡钦饿的直咬沙发坐垫……”


“真的吗?吃了什么?”


勇利的呼吸又停了一下。


“Kalamari.”他说道,“真的很好吃,就是有点辣。”


维克托不说话了。实际上,有时候他觉得,他和勇利之间存在一种令人心生敬畏的默契,不光是体现在当勇利揽住他的腰,就着完全没听过的音乐一起跳一支探戈时,他大笑着,不假思索的就能踩在勇利想要的步伐上,还体现在,菜单上的那么多的可供选择来扯谎的菜品,勇利偏偏选了一个会穿帮的——在这个季节的俄罗斯,制作炸墨鱼圈的原材料非常难以保存,所以应该是吃不到的。


就好像宇宙想要维克托知道勇利说谎了。他不知道是该对此感到庆幸还是难过。


维克托调整了姿势,把勇利搂进了自己怀里。


“我想带你去医院看看。”他轻声说,“做个体检什么的。”


勇利的回答出乎他意料的痛快。“……好。”他说,声音里只有一点点的颤抖,如果维克托稍微对他的注意少一点,就无法捕捉它。


“睡吧。”他说,在勇利的额头上亲了亲,同时告诉自己,不管最后结果是什么,他都还来得及。


老天不会给了他完美的另一半,又这样快的让他失去他。那不是这个宇宙运行的道理。


那不是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所可以接受的东西。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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